【非看Book】典型的張愛玲 暗喩不斷的《色,戒》


《色,戒》電影頂著多項光環 熱鬧的沸沸楊揚
收有這篇小說的《惘然記》也重新占據書店平
皇冠也特別推出《色,戒》限量特別版讓讀者收藏
李安說 《色,戒》是張愛玲短篇中他最喜歡的一篇
短短28頁 「沒寫出來的比寫出來的多」的《色,戒》
究竟有什麼文字魅力?

小說是描述一群愛國的話劇團青年
為了暗殺汪精衛手下的特務頭目易先生
派劇團台柱王佳芝假扮香港貴婦
藉機色誘易先生
佳芝憑著美色與演技,成功地吸引住易先生
但在最後的關頭,卻動了真情….

張愛玲對自己的作品一向注重命名
蔡登山在《色戒愛玲》中指出:
「色」在小說中可解為「美色」,喩指為「美人計」
同時它也是「幻」…
而「戒」實指鑽戒,虛指「心存戒備」之意

美人計和鑽戒大家都很能理解
「心存戒備」的部分就包括很多方面
王佳芝對易先生當然是戒備的
怕他發現自己的身分
所以「不吃(安眠藥)就睡不著 她是從來不鬧失眠的人」
對易太太也戒備 怕她發現他們偷情的事蹟
「今天再不成功 再拖下去要給易太太知道了」
甚至對自己的同學也戒備
覺得大家在她獻出初夜後「用好奇的異樣的眼光看她」
從這些部分看來
《色,戒》前前後後被張愛玲修改三十年
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色,戒》也反應出很多張愛玲的叛逆性格
先是顛覆王佳芝的愛國烈士個性
她背叛同伴愛上漢奸
甚至她是有點虛榮的「妄念」而擔任美人計主角
「一次空前成功的演出,下了台還沒下裝
自己都覺得顧盼間光艷照人」
再則她大膽寫出「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道陰道」
王佳芝「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個熱水澡
把積鬱都沖掉了」
也算是叛逆的寫出女人的情慾
我想這也是李安電影中要用大膽情慾戲來表現的要點

不過我想真正重要的
還是張愛玲式的愛情的部分
張愛玲說,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
這也就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也是「惘然記一書書名的由來」)
王佳芝當然是典型的「不問值不值得」就愛上了易先生
並飛蛾撲火般的為他做了這麼大的犧牲
但易先生愛不愛她呢?
雖然他買戒指時有「一種溫柔憐惜的神氣」
所以王佳芝認為「這個人是愛我的」
且他覺得王佳芝「是他生平第一個紅粉知己」
但又「他們是原始的獵人與獵物的關係」
皇冠主編靜君是這麼解讀的:
易先生是愛佳芝的
但他是在佳芝為他犧牲後才愛她
所以先是大男人地覺得佳芝是他的獵物
卻又覺得她是自己的「紅粉知己」

角色投射的部分
張愛玲自己是老早就澄清撇開了寫鄭蘋如的揣測
但是否在愛情的部份將自己與胡蘭成的愛情寫進去?
很多方面看來是有跡可循的
但當然在張愛玲生前沒人敢問她胡蘭成
張愛玲過世後 皇冠也尊重張愛玲
「不把他們兩個名字牽在一起
甚至胡蘭成相關書籍想要放張愛玲的照片
我們都不授權使用」 靜君這麼告訴我
可能還是有待大家自己揣想了

最後還是要謝謝靜君在節目上的分析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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